魔女伊蕾娜「不講武德」,偷襲我們想看治愈的老觀眾!

加油娜娜酱 2022/09/05 檢舉 我要評論

伊蕾娜,一位「自戀」且魔法天賦極高的銀髮美少女。

作為10月番《魔女之旅》的主角,由于她可愛的外表,漂亮的裝扮與極具個性的魅力,使得這位主角如今成為聊天工具里的常客,各種關于她的表情包鋪天蓋地,令人目不暇接。

當然白石定規肯定沒有想到他筆下的人物會如此備受關注。畢竟在落選GA文庫新人獎后,感慨自己沒有作家天賦的他,到最后僅僅是抱著「把自己想寫的寫出來」這種愿望自費出版了《魔女之旅》。

但是這種努力終究沒有白費,該作在數年后確實火了,而火的不僅僅是伊蕾娜,還有她背后的奇幻經歷,以及那些「偷襲」我們這些老觀眾的黑色童話。

· 當旅行魔女遇見童話的另一面 

伊蕾娜在本作中的定位是獨自離家在外的魔女旅行者。

既然為旅行者,那麼自然可以看到他人看不見的人間煙火,看到地平線外的世界,看到悲歡離合,陰晴圓缺。這種想法便貫穿在作者白石定規的創作思維中,正如他接受采訪時提到的:

「在《魔女之旅》中,我同時寫下了快樂的故事和黑暗的故事。」

有了這樣的創作思路,《魔女之旅》中出現被稱為黑色童話的劇情也就不奇怪了。 

黑色童話這類故事可以說由來已久,早在《格林童話》出版的時候,一些參雜灰黑色調的內容就遍及全書——觸目驚心的暴力描寫,兇殘可怕的巫女強盜,隨處可見的生殺予奪。而這些內容也導致第一版《格林童話》被當時的讀者和批評家直接貼上「少兒不宜」 的標簽,與此同時,也被認為是黑色童話發源的起點。

當然,第一版《格林童話》也只是名字上叫做「童話」。在《Myth And Monsters》這部探究歐洲神怪的紀錄片中,它很明確地提到起初的《格林童話》其實是德國以及歐洲大陸附近各種怪談的弱化版,當時德國正處文化繁榮時期,歷史,神話,傳說甚至連鄉間故事都在全國流傳。為此格林兄弟便開始行動起來,以這些故事為基礎開始編撰作品。 

既然來源于怪談,那麼黑色童話有著恐怖與詭異等讓人不寒而栗的要素也屬正常了。

只是,考慮到第一版的內容有些「過火」,格林兄弟便開始修改,直到第七次修訂后才有了我們現在看到的《格林童話》。鑒于這一經驗,后來《安徒生童話》也盡可能的避免黑色部分,成為了讓孩子們能夠輕松欣賞的睡前故事。

但即使如此,這些童話集中的不少內容依舊讓人感到不能細思。

如《杜松子樹》里,一位男孩變成了鳥,他便在樹林里日日啼鳴「我的母親害了我,我的父親吃了我,我的妹妹小瑪蓮啊,她撿起了我所有的骨頭,埋在那顆杜松子樹下。」

類似的故事也出現在《魔女之旅》中。如第四話,王國的公主因為與自己地位相差懸殊的廚師戀愛,致使廚師被國王折磨致死,而公主則在仇恨的刺激下用魔法將國王變成惡龍,讓整個國家面臨戰爭的災禍。與此同時公主也精神失常,最后導致無論是國家還是家庭都跌入無底的深淵。

當然黑色童話的出現并不僅僅是為了模仿怪談,或者只是為了圖一樂以及用來嚇唬小孩子,畢竟它還擁有教育意義。如《小紅帽》這個世界通用的童話,在起初的法國版本里講述的卻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被野狼誘騙,進而導致自己,外婆都被團滅。所以這個版本給小孩子講出來,就是為了讓他們留下一個深刻的人生烙印,即不要獨自一人在陌生的街道,林區行走,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等等。

因為那個時候的法國乃至歐洲,陌生街道與無人的荒野郊區都是盜匪出沒的場所,他們常常傷害過往行人,于是童話的出現,就是用來教育孩子。

為此,英國近代著名哲學家席勒便認為:

更深的意義寓于我童年聽到的童話故事之中,而不是生活交給我的真理中。 

同樣在《魔女之旅》中,「瓶裝的幸福」這個故事也蘊含著教育人們不要隨意在現實生活中向他人許愿,向他人炫耀,畢竟有些人能夠忍受黑暗是因為他們不曾見過光明,所以我們要知道審時度勢理解他人的處境與心境,進而理解并保護他人。

當然,傳統黑色童話對日本動畫的影響頗深,如眾所周知的「鵝媽媽童謠」,就曾啟發于知名推理小說家城平京創作《絕園的暴風雨》。而描寫日本社會現狀的知名漫畫《亡靈幻境》(又稱《死囚樂園》),也拿「鵝媽媽童謠」做了劇情鑰匙。

所以對于《魔女之旅》而言,自然也屬于這樣一種被影響的情況了。

· 伊蕾娜你也太「隨性」了!

簡單討論完黑色童話,現在讓我們回歸《魔女之旅》這部作品。

本作一個比較有趣的地方是,相比于其它輕小說,《魔女之旅》是原作者自費出版的。既然是自費出版,也就意味著「想怎麼寫就怎麼寫」,反正是給自己看的嘛。

所以在第一卷中,大家從目錄上就可以發現本作真的很「隨性。」 

沒有敘述背景和角色來歷的介紹章,也沒有現在流行輕小說開篇的「故事與角色回顧」,提筆第一部分便進入「正戲」,似乎與我們認識的其它輕小說有所差異。但仔細想想,自費出版給自己當作紀念,沒有這些也很正常,要知道這些背景設定白石定規肯定早就心知肚明,又何必「贅述」出來呢。

但如果依照這個原案來制作動畫便會出現一些問題,而這也集中在「貌美如花的她」這個故事中,觀眾通過彈幕提出的各種疑問。

如,觀眾疑惑于整個國家難道都沒有力量對抗這些擁有魔力的花? 

在白石定規的思維中肯定是不能的,但觀眾卻不能通過先期內容來了解作者的這個想法,原因就在于信息量傳遞不夠。

原作中只是簡單的交代了世界觀,卻沒有太多關于國家的描寫,也沒有魔物們的狀況和魔力運作的過程刻畫,而制作者在這些問題上選擇尊重原作沒有進行額外增補,因此我們對于魔物和人類力量完全是不了解的,也不知道魔女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更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大致狀況,于是在缺乏這些內容介紹的情況下再涉及到相關劇集時,自然會讓人感到疑惑。同理,如果在《Overlord》中,即使是「骨王」進攻一個國家,想來也不會有人提出這樣的問題。

這就是因為自費出版,沒有讀者編輯監督的情況下,白石定規有些「隨性」導致的邏輯鏈斷層。但值得一提的是這樣做雖然有些許弊端,卻也會促使觀眾主動思考進而更好的理解作品。

信息量交代的不完全,整個故事對于觀眾來說就會如同黑箱般,大家必須依賴每一部分的故事來自我總結作品的世界觀與角色的性格和行動邏輯,這樣做就會促使觀眾對《魔女之旅》產生一套自我的觀念與認知,用以幫助大家觀看后續的劇情,并利用之后的故事來不斷修正自己的觀點,如此一來便會讓大家更好的理解作品。因為我們并不是填鴨般,接受一個又一個作品里灌輸給我們的設定,而是通過自我思考,以自己的方式去了解。

這也解釋了相比「貌美如花的她」,「瓶裝的幸福」與「無名王國之女」雖然同為黑色童話,但大家觀感要好很多的原因,也少有被質疑。畢竟我們已經通過「花田」劇情自我總結了一套伊蕾娜的行事方式與故事背景,那麼再看到這些故事時,伊蕾娜的種種行為和國家的種種亂象也就不那麼「奇怪」了。 

· 來偷襲!我們這些想看治愈的老觀眾 

《魔女之旅》確實制造了一個有趣的現象,就是讓不少觀眾發覺自己似乎被「偷襲」了。當然,「偷襲」只是一個頗具戲謔性的說法,用來形容這部作品給觀眾帶來的「意外」。換言之就是,本來想看「治愈」番的觀眾,卻突然發現自己看的作品變成了「致郁」番,而這也成為了讓大家「津津樂道」的話題之一。

當然在作品中添加一些「悲劇」是很常見的創作手法,但在《魔女之旅》中能夠讓人感到意外,則是因為這部作品的確有著較為特殊的地方。

首先,需要說明的是《魔女之旅》是「非經濟性」的作品。在這里,我們先簡單探討下什麼叫「經濟性」,這個詞換種說法就是「模仿」。對于很多作品來說,它們常常會面臨市場與回收資金的問題,于是相比于創新故事,創新題材,還不如照貓畫虎的模仿與制作過去受到市場歡迎的佳作。如《魔法少女小圓》帶來的「馬猴燒酒是高危職業」的浪潮,近幾年「異世界動畫」使用流水線模式生產,都是基于這種考量。

也就是通過模仿他人的成功經驗,按照套路出牌,即使不成功也不至于過分失敗,畢竟這類作品早就被市場檢驗過,所以還是能夠保證心中有數的。

那麼對于冒險類童話呢?

當然也是適合的。在這種故事題材里本身就存在一個經典甚至公式化的模板,即主角踏上冒險或者追尋的旅程后,便會遭遇到各種對主角人生產生重大影響的經歷,進而實現他們的愿望引發幸福感,然后滿載而歸。在這當中雖然也會遇到困難,但總體來說還是比較輕快的。

這個模板在很多年前的童話中就被觀眾檢驗過,所以后來很多作品(包括動畫,漫畫與電影)為了降低市場風險便會采用相同的故事類型,進而創作出大量同質化的內容,如《endro~》這個萌系冒險番劇就是如此。

但這種「經濟化」的作品一旦過多,長此以往就會讓觀眾誤以為所謂的離家冒險,就是用歡快的語調讓大家欣賞主角旅途中遇見的各種奇幻經歷,最后讓人在愉快和幸福的氛圍中收獲哲理,最終「治愈」所有人。

不過《魔女之旅》畢竟是白石定規自費出版的小說,既為「自娛自樂」怎麼可能在意收益,在意市場,為此超出模板不按套路出牌,呈現「非經濟性」便成為了這部作品的標簽與常態。

所以,觀眾如果抱著以往的類似經驗來觀看,尤其又被前兩話歡快的劇情所迷惑,肯定會誤以為《魔女之旅》依舊是一部以奇幻冒險為主題,含有教育和人生價值觀的「治愈」番。有了這種預期,在動畫中只要出現悲劇或者灰黑色的故事便自然而然的沖擊了觀眾內心的固有想法,先行觀念,進而產生一種與自己所想不一樣的「偷襲」感。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種「偷襲」感并不僅僅止步于此,它還會因為作品中悲劇式故事給觀眾帶來的情緒波動導致進一步被放大。

美國認知心理學家魯塞爾和其團隊曾建立過一個情緒維度模型,認為人類的情感狀態在大腦里的運行方式是呈連續形態的。也就是從愉悅(積極快感)到非愉悅(消極快感),從興奮(正喚起)到沮喪(負喚起)這兩個維度上不停變化。與此同時魯塞爾也提到,只要人們的情緒在這兩個維度上不做跳躍式滑動,如突然從興奮變得沮喪,從愉快變得失落,大家就不會有什麼過于異常的表現,反之就很容易產生情緒失控或者崩潰。如勞累一天的人突然發覺自己中了數億彩票,在現實中確實有人情緒激動的暈過去。

那麼以此觀點來看《魔女之旅》,就會發現它「不講武德」的地方了!

本身這部作品是作者以「喜劇」與「悲劇」相互交織的心態來創作,所以動畫對于觀眾情緒的影響就會如過山車般「反復橫跳」。從已知的內容上看,本作前兩話屬于輕快的內容,第三,四話就開始無預兆性的「發刀」,在此之后直到第八話內容又趨于平穩甚至略帶「喜劇」,而后面的內容又會再次「發刀」。

如此內容安排就意味著,觀眾可能在數周內看到的劇集都是輕松愉快的,這便讓大家一直保持著積極的心態,并以此來接受后續故事。然而在新的一周內,整部動畫又因為斷崖式突變,開始充斥灰黑色的「悲劇」,于是大家的情感狀態就會在短短20多分鐘內不得不跳躍式的從數周內保持的正向積極,滑落至悲傷低谷,那麼按照魯塞爾的說法自然代表著觀眾內心會因為這些故事產生不小的波動。

換言之,《魔女之旅》的「偷襲」不僅是讓我們看到「致郁」內容,還包括在恍然間突然影響大家的內心狀態。

同時,這些黑色童話在整部作品里的出現又沒有絕對規律,是無征兆的,于是觀眾們就會陷入一種「恐慌」,即不知道《魔女之旅》在哪一周會用悲劇「偷襲」我們,打擊大家愉悅幸福的觀影心態,進而產生惆賬與悲傷的感覺。

這就等于將觀看動畫這種單純行為,變成了「偷襲」與「反偷襲」的攻防游戲。為此,不少做科普的朋友提前告知觀眾本集故事類型是「有刀」還是「無刀」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畢竟可以方便大家做好心理準備。 

· 我們為什麼要寫和昭示一個「悲劇」性的故事 

數年前,我曾瀏覽過一部小眾但同樣擁有可愛少女的漫畫《girl may kill》(即《五月妹殺》)。它的故事本身并不復雜,闡述的只是一個在小城中生活且從事幫派工作的少女芽衣,她充滿灰暗色調的生活。

但在最后,從未涉獵此類題材的作者板倉梓卻在后記中寫下了一段「有趣」的創作初衷:

自我出道以來,我一直都想找個機會把心中的黑暗和不安全部描繪出來,就在那時我接到了一個新雜志創刊號的邀請,在當時我就覺得,描繪這類故事的機會來了。

而這段自述似乎向我們傳達了一個不太符合常理的想法,即描寫「悲劇」是不少創作者心向往之的事情,而這種情況也與白石定規的創作初衷有異曲同工之處。

其實在日本動畫中,「悲劇」是常在的。這個奉行「物哀」的國家哪怕在那些看似輕松愉快,讓人身心放松的作品里,也會不經意間蘊藏著憂傷的氛圍。

如《幸運星》第22話「在這里的彼方」中,就戲劇化地將泉此方的媽媽泉彼方以幽靈形態進行展現,并以此讓大家了解這位母親她曾經歷的一切。同樣在本季《請問您今天要來點兔子嗎?》第7話中,也借助萬圣節出現了一段智乃對媽媽的回憶。

這種故事的出現本身是「悲劇」的。它讓觀眾覺得無論是此方還是智乃她們的人生其實并不完整,即使現在她們有著幸福家庭,有著互相關愛的朋友,但母親的離世則讓這些女孩童年的經歷與其她角色截然不同,換言之就是不完美,甚至可能不幸福。 

對于大多數人而言,我們的成長道路肯定是難以稱心如意的,會遭遇很多困難,不公,偏見以及生離死別的遺憾。而這便成為了一個個創作者們寫下悲劇式故事的靈感與動機。 

所以,伊蕾娜在旅途中遇到的種種故事或許也是為了觀眾展示出這樣的人生內涵吧!當然,如果僅僅從快樂的角度來說,拋開一切的情感表達,伊蕾娜也真的是太可愛了!

搶先看最新趣聞請贊下面專頁

用戶評論
你可能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