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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前人類滅絕之謎,石器時代的巨大謎團,人類基因里隱藏的進化密碼
2023/04/06

人類的語言是怎麼形成的呢?是遠古時期人類的祖先在協作捕獵,為了生存而從簡單的叫聲和手勢中演化而來的,還是誰教會了人類,第一個詞語呢?

原始人類的發展史

2011年,牛津大學歷史學博士尤瓦爾·赫拉利出版的《人類簡史》一書中,將人類從石器時代到如今21世紀的演化過程分為四個階段:認知革命,農業革命,人類的融合統一與科技革命。

認知革命決定了人類開始區別于其他所有動物,甚至區別于遠古其他人類,隨即人類開始學會了從野生二粒麥中培育小麥,開始種植谷物,開啟了農業革命,再到人類文明的出現一直到科技在近代的大爆發。

認知革命出現于石器時代中后期,現代人類的祖先智人正是通過認知革命擁有了語言的能力,而正因為語言的出現讓我們的祖先可以更有效的傳遞信息,繼而在原始世界有了更好的協同合作能力,成為了強勢的物種,隨后也正因為語言的出現,人類開始有了虛構故事的能力,出于對野外大型貓科動物力量上的崇拜,開始虛構了人形獸首的崇拜對象,再為它們創造了許多虛構的故事,繼而在這些虛構的故事中產生了信仰,出現了宗教,神話。

比如1939年,德國施泰德洞穴中發現了一具距今32000多年的史前雕像——獅人(Lowenmensch),被認為是人類祖先最早塑造虛構出來的神像。

所以可見,語言-是認知革命階段最重要的因素,它的出現才致使人類在遠古社會中存活下來,它的出現才成就了之后人類文明的出現以及文明間的融合,成為如今地球的統治者,如果沒有語言的出現,人類可能和我們的動物親戚差不多,又或者和其他遠古人類一樣,早已滅絕。

那麼有一個問題,想象一下與人類擁有共同祖先的黑猩猩,他們也可以發出各種叫聲,用著豐富的肢體語言交流,難道人類的祖先也是從這樣繼而為了生存,發展出了第一個字,第一個詞,第一句話,直到變成如今豐富復雜的語言嗎?

為什麼呢?這個疑問不僅困擾著如今的學者,早在數千年前,人類就產生了這樣的困惑,比如如果一個孩子從小生活在沒有語言的環境下,他自己會掌握語言能力嗎?

法老的「嬰兒實驗」

著名的古希臘歷史學家希羅多德,曾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從孟菲斯的一位祭司口中,得知了古埃及法老普薩美提克的一項實驗,并將這個故事記錄于《原史》一書中。

在書中記載到,法老普薩美提克曾試圖證明,埃及是這個世界上最古老的民族,是人類的第一個文明,怎麼證明呢?他想到,如果一個嬰兒在沒人教他說話,但是有同伴的情況下,他們之間應該還是會交流的,那如果他們開口說的是埃及語言,那麼就可以證明以上觀點。

于是,兩個「與世隔絕」的嬰兒出現了。

普薩美提克派人找到兩個新生的嬰兒,將他們交給一個目不識丁的牧羊人,并囑咐牧羊人,平時只需要保證他們吃飽穿暖,絕對不可以當著他們的面說一句話。而在整個實驗的過程中,牧羊人也受到監督,如果在此期間他違反命令,就會受到嚴重的懲罰。

時間一晃兩年過去了,一般嬰兒在這個年齡段都可以說一些短句了,但是這兩個孩子,由于沒人教過,也沒有聽見過任何人類的語言,所以自然也什麼動靜,而過了沒多久,牧羊人在一次喂食的時候,突然聽到嬰兒發出一聲「beccos」,于是趕緊告訴法老。

法老聽到這個單詞后,在腦子里面回憶了古埃及所有的語言,結果都沒有與之匹配的詞語。

這也就意味著,古埃及并不是世界上第一個民族,這不免讓法老有些生氣,但是他仍舊不忘將這個單詞的來源找出來,通過幾天的查找后,發現這個單詞和弗里吉亞語中「面包」的單詞十分相似。

那能說弗里吉亞語是深埋人類基因中的原始記憶嗎?顯然不能。

而在這位法老國王之后,還有很多國王也進行了這個荒誕的實驗,比如神圣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二世、蘇格蘭國王詹姆斯四世、莫臥兒皇帝阿克巴,結果無一例外,這些嬰兒最多能用手勢進行「交流」,其次也只能發出一些簡單的聲音,所以牧羊人最初聽到的那個單詞,或許只是嬰兒隨口亂叫的。

很顯然,沒有教導,人類并不是與生俱來就掌握語言能力的,這看起來似乎是一句廢話,但是它牽扯出了另一個疑問,那就是關于人類祖先由語言開始的認知革命,是如何發生的?人類的第一聲詞語是誰發出的,是遠古人類逐漸從一些代表性的發聲中演化出了第一個詞,隨后演化出了語言嗎?

早先人們確實這麼認為,但之后發現,語言的出現,似乎與人類的一段基因突變有著直接關系,這段基因好像一個開關一般,就此打開了人類的語言大門,隨后人類如開掛一般迅速發展成如今的我們。

神秘的遺傳疾病 揭開了人類進化之謎?

就在北京時間2022年10月3日,瑞典宣布了2022年的諾貝爾生理學和醫學獎的得主-斯萬特·帕博(Svante Pbo)教授。

但是有意思的是,斯萬特·帕博并不是醫學和生理學領域的專家,而卻是古人類學專家,那他到底是做了什麼貢獻而獲得了這兩個重要的獎項呢?

那就是他在「關于已滅絕人類基因組和人類進化「方面的貢獻,并且催生了一門新的學科:古基因組學,他首創了從尼安德特人的頭骨化石中,提取、測序和分析古DNA的方法,這對于人類搞清楚自己為何成為唯一一個擁有智慧的種族尤為重要,并且它也可以幫助如今的人們去破解一個5萬年前的謎團,遠古的那些人類,和我們的祖先智人,到底有何不同。

而也正是在對古人類化石提取測序DNA時,人們發現,導致我們的祖先,區別于其他所有人類,存活下來的可能正是一組名為FOXP2的基因突變,而并非早先認為的智人大腦更發達,會制作工具。

那我們先要了解,什麼是FOXP2基因呢,這要從上世紀80年代一場醫學發現開始說起。

上個世紀80年代,英國布倫特福德的萊昂內爾小學里一位語言老師, 遇見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學生,這個學生無法說話,當他想要說話時,大腦無法協調說話時所需要調動的肌肉,所以他只能發出嚶嚶吖吖的聲音加上肢體語言來表達自己想要說的東西,而無法像正常孩子一樣說話。

于是,學校聯系到了當地的醫院,可醫院從未見過這種奇怪的「疾病」,也檢查不出任何問題,這個奇特的孩子仿佛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束縛住了一樣。

這件事很快傳到了遺傳學家赫斯特那里,隨即赫斯特教授便帶著他的團隊趕到了現場,因為他們認為這個學生無法說話的原因,很有可能與他們正在研究的一樁遺傳疾病的案例有關。

赫斯特教授和他的團隊首先從孩子的祖母開始,做了一個家族譜系圖,隨后在調查的過程中他們不出意料地發現,果然從這個孩子的祖母開始,祖母的5個孩子里4人,和她23個孫子中的11人,都同時攜帶這種疾病,也就是說這個疾病是一種家族性遺傳疾病。

但是由于當時基因技術還比較薄弱,所以還無法找到這種家族性遺傳疾病的病因,赫斯特教授和她的同事將這種情況暫且歸類為發育性言語失用癥,并給這個攜帶的家族命名為KE家族。

在數年的調查后,時間不知不覺的來到了1990年,這一年赫斯特的團隊決定將自己的研究報告發表在《發育醫學和兒童神經病學》的期刊上。

期刊文獻中指出,在這些年團隊的統計和研究的案例中,包含6個研究對象的案例分析以及自己對KE家族病癥的看法。

攜帶這種遺傳疾病的患者,無法自主控制嘴唇和舌頭的運動,所以發音和說話就變得極度困難,同時他們自已也不能理解別人的語言,并且還同時存在閱讀理解障礙,不能正確拼寫詞語,難以組織句子,弄不懂語法規則,根本無法和別人正常交流。

但是,赫斯特團隊基于案例的研究認為,KE家族的情況既不屬于單純的閱讀障礙,也不屬于性染色體異常,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KE家族的這種情況,直到研究結束,他們也無法明確,但是在報告的最后,赫斯特團隊給出了一個猜測,他們認為:也許是人類身體中某一段基因與人類的語言有關,而KE家族的問題就出在了這一段基因上。

然而正是期刊文獻中最后一段的」猜測「,還真就猜出了一段石器時代晚期關于人類的巨大秘密,而這個秘密,就是遠古人類和猩猩變成不同物種的的FOXP2,ASPM,MCPH1這三組基因中的FOXP2基因突變。

牛津大學及倫敦兒童健康中心的研究小組在對這些患者進行腦部掃描和遺傳學研究發現,負責發聲運動的基底神經節存在嚴重的結構缺陷,而這是由于第七號染色體FoxP2基因發生了單核苷酸突變或染色體之間基因移位突變,兩個 FOXP2 拷貝中的一個因突變而失活,并且呈顯性遺傳。

換句話來說,正是FoxP2基因的突變,導致了KE家族的這種語言和認知障礙,那是什麼導致了他們家族的基因突變呢?

隨著研究的深入,人們發現,可能發生基因突變的也許不是KE家族,而是我們,或者說KE家族的FoxP2基因出現了」 返祖「現象,變得更原始。

這怎麼回事呢?

因為,FoxP2基因不僅存在于人類,也存在于許多動物中,控制著其復雜的發聲系統,比如鳥類,黑猩猩,獼猴以及鼠類中,研究中還發現,在各發育階段檢查鳥腦中FoxP2的表達水平,其在各腦區的分布表達與人胚胎腦完全一致,包括同種細胞,如紋狀體內側的棘神經元等。而鳴禽-斑胸草雀與人類的FoxP2的DNA結合區氨基酸序列完全一致。這種高度的保守性提示它們發揮相同的作用,從而從基因水平上將鳥鳴與人類語言聯系起來。

這意味著,人類在胚胎時期控制著語言系統的基因與動物沒有任何區別,而在發育的過程中,發生了未知的突變才導致了人類學會了說話,那麼問題是,這種突變,是只存在于我們的智人祖先中嗎?

如果是這樣,那也自然證明了智人是唯一會使用語言的人類,自然如之前學者們所猜測的,語言讓智人祖先形成了更有效的合作,成為了霸主,但可惜,答案似乎是否定的,所有早期人類,都擁有語言技能,但是智人之所以不同,則是因為智人的FoxP2基因出現了未知原因的進一步突變。

人類的祖先-晚期智人,大約是出現在距今3-5萬年之間,而在那之前,地球上并不是只有我們祖先這一支人類族群,除了尼安德特人之外,早期智人,還有海德堡人、丹尼索瓦人、佛羅勒斯人和馬鹿洞人等等,我們與他們都一樣,擁有者共同的祖先。

但是奇怪的是,無論是身體更強壯的尼安德特人,還是生活在青藏高原,適應能力更強的丹尼索瓦人,還是大腦更聰明的海德堡人,全部在晚期智人出現時,滅絕了。

在早期關于古人類滅絕的研究中,人類學家們普遍認為其他人類的滅絕,與我們的祖先-晚期智人存在很大的聯系,比如,人類學家帕特希普曼就認為尼安德特人的滅絕,就與智人的入侵,加上當時氣候突然寒冷起來,尼安德特人為避寒而躲進山谷,與其他群體之間缺乏了聯系,導致近親交配增多等等綜合原因,造成了尼安德特人的滅亡。

而丹尼索瓦人滅亡的原因可能和表親尼安德特人一樣,也是在與智人的競爭中衰敗所致。

人類祖先殘酷的遠古競爭

5萬年前開始,當早期中國大地上的丹尼索瓦人返回華北地區之后,更高級的第二批智人(新亞洲人)來到中國土地,憑借著更為先進的工具,將已成為「土著」的丹尼索瓦人打得節節敗退。在智人的壓力下,丹尼索瓦人被迫遷徙到西伯利亞一帶,最終在那里消亡。

而佛羅勒斯人生存的年代是距今190萬至5萬年前,是最后一批滅絕的古人類,大約5萬年前,智人乘坐竹筏來到了弗洛勒斯島,他們第一次與弗洛勒斯人相遇。盡管同屬于人屬,但是智人并沒有對弗洛勒斯人心慈手軟,擁有智力、體力優勢的智人在與弗洛勒斯人的沖突中很快將其壓制并最終將弗洛勒斯人屠戮殆盡,于是在距今5萬年前,除了我們的祖先外,所有其他人類,都滅絕了。

當然,他們的滅絕到底是不是單一的在和智人的爭斗中被智人趕盡殺絕,也存在很大的爭議,未必是和晚期智人的出現有直接關系,但是至少說明在距今3-4萬年前發生了什麼,導致了人類這一科目下的物種,幾乎全部滅絕,僅剩下了我們如今的人類祖先,如今人科物種與貓科犬科相比,可以用凋敝形容,總共具有4屬8種,甚至可以說出了人類以外,其它的已經全部成為了保護動物,被《瀕危物種紅色名錄》列為了極危物種,而搞笑的是,同為近親的人類被列為了-無危物種。

可見在自然界中,人科物種非常的脆弱。

人類版的FOXP2基因最早,有兩處發生了其他生物,包括與人類最接近的黑猩猩上沒有的突變,這導致了我們的開始會說話了,但是在對尼安德特人的FOXP2基因與我們現代人的FOXP2對比研究發現,我們與它們基本一樣,所以語言并不是只有智人才有的,只不過早先時候智人的祖先與其他人類一樣,都只能用簡單詞,或者嚴格來說只能算一些聲音,來彼此交流。

但是直到大約5萬年前,也就是其他人類紛紛開始滅絕,我們的智人祖先開始大殺四方的時候,一件奇怪的事,與之一同出現了。

什麼事呢?智人在有了語言的同一時間,或者說,FoxP2基因產生了未知的第二次突變之后,神崇拜的信仰就開始出現了,他們開始編造神的故事。

仿佛這一次的基因突變,不僅僅是讓人類有了更復雜的語言能力,同時還大幅的更新了人類的認知能力。

早期人類都存在簡單的語言系統,用于溝通交流,但是這些語言系統嚴格來說和動物之間的溝通并沒有太多的差別,只是相對更復雜,但是智人祖先卻不同,他們不但發展出了更復雜的語言,并且在大腦的認知上,好像開竅了一般。

人類學家們曾在位于西班牙的阿斯圖里亞斯洞穴中,挖出了4具尼安德特人的骸骨,這個洞穴應該是這4個尼安德特人所居住的,位于大約7-10萬年前,除此之外,還發現了大量的手工藝品,比如長矛,弓箭等等,這說明,智人也好,尼安德特人也好,佛羅勒斯人也好,他們制作的手工藝品沒有什麼太大區別,都是工具類。

但是唯獨到了距今5萬年前左右,也就是現代人類祖先-晚期智人出現的時候,在他們的骸骨被挖掘出的同時,還出現了大量沒有用的工具,比如神像,藝術品,配飾等等……

這些東西,在其他人類的洞穴中都沒有發現,唯獨只有在智人骸骨旁發現了這些東西,包括我們開頭所說的獅首人身的神像。

假如人類形成語言的過程是:簡單的發聲加肢體語言,為了更好的捕獵和生存,繼而演化到為了社會交流,那麼他們有沒有必要編造一段段神話,說是神教會了他們語言呢?

在《圣經》中有提到:「這個世界在一開始就有了語言,語言與神同在,語言就是神。」

在印度婆羅門教的圣典《吠陀》記載:語言是神 賜予人類的一種特殊能力。

在中國苗族的傳說中,也有:神創造了人,并傳授了語言這種說法。

在蘇美爾的神話中,相關記載更具體,說是大阿努納奇-恩基結合了遠古人類生物-亞達木以及阿努納奇自身的基因,進行了基因實驗從而創造了現在的人類。

那麼,有沒有可能,這都不是神話呢,是有什麼改變了尼安德特人與早期智人的FoxP2基因,創造了現在的人類呢?

有意思的是,蘇美爾的這個記載,如今也可以找到相應的研究,因為在現代人的基因組中,尼人的基因占比僅有百分之二左右,數值非常低,并且尼安德特人的基因在不斷地被清除,瑞士伯爾尼大學的勞倫特.埃克斯科菲耶提就在研究中發現,現代人精子細胞內異常活躍的基因中,尼安德特人血統占比非常低,明顯低于其他區域。這說明自然選擇更傾向于淘汰具有遠古尼安德特人基因的男性后代。

這只是巧合嗎?人類突然產生認知革命的時間,和FoxP2基因第二次突變的時間,以及神話記載的基因實驗,等等,純粹都是編造的嗎,為何記錄的卻如此相似呢?

當然了,人類編造出這些神話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當時的部落領袖為了彰顯自己獨特地位,比如你考試考了個好成績,明明是你每天熬夜復習得來的,但是可能你還是會說,沒怎麼看書,這樣顯得你很聰明。

但是這就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語言并不是在人群中緩慢出現演化的,而是某極少數人忽然會的,那他們才能說是所謂的「神」教會了他們語言,隨后這一小部分人又再教會了其他人類語言。

當然這一切也都是腦洞大開,也許隨著時間的推移,人類基因技術的發展,能夠找到更直接的證據來解釋人類祖先的基因為何產生了突變,從而將認知帶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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